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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的检验科早年“糗事”

    日期:2017-09-17 20:05:56 来源:中华检验医学网 作者:检验山人 点击:
        作为检验人,我入行是在八十年代中期,三十多年来,社会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医院检验科也已沧海桑田﹑面目全非了。望着这一排排的精密仪器,想象自己刚从业时的光景,慨叹检验医学与技术发展之快,真有恍如隔世之感。叹息之余,一桩桩陈年“糗事”,在脑子里一一浮现,常使我嘴角漾起笑意——

        我刚工作时,是在一个古镇的卫生院,化验室只能做三大常规。第二年,我就到省城去买了一架分析天平和一台721分光光度计,还有一些必须的试剂和器材,把肝功能试验等基本的生化项目做了起来。那时的检验试剂是要自己配制的,分析天平、容量瓶、量杯量筒、移液管等是常用的工具,而前者是科室的“镇科之宝”,最为重要。然而不想,这个“镇科之宝”除了配制试剂惠及群众看病外,居然在民间黄金交易方面也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!那个时代,名义上黄金仍是禁止私下交易的,但实际上也没人来管,到了八十年代中期,经过几年改革开放,人们手头有了闲钱,黄金买卖便开始兴盛起来。中国人素来有黄金情结,一方面,普通人家儿子结婚置办金货,给未过门的媳妇送去金戒指金项链,就像现在结婚必须买房用一样,属于“刚需”,这股力量最为强大;另一方面,商人、暴发户等一些有经济实力的人也以穿金戴银为荣,纷纷为自己置买黄金首饰,以显示自己的身价。他们从当时非常活跃的黄金贩子手中购买金条金币金块,再请金匠烧铸成自己需要的饰品。买卖过程中,黄金真假以及纯度的问题,始终困扰着那些心思缜密的买家。一次,同事间闲聊谈及此事,我在旁一听,笑道“这有何难?不过小事一桩!”接着把方法一说——利用阿基米德定律,分别称量金币空气中和水中的重量,求得其密度,再跟纯金的密度比较,就可以知道金币的纯度了。

        同事们听罢个个拍腿叫好,在他们的赞扬声里我畅快地满足了一番内心的虚荣。没想到的是,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,我几乎成了全镇民间黄金交易的“义务检测员”。院内院外,认识的来找,不认识的通过熟人来找,使那架分析天平忙得“不亦乐乎”,“副业”居然超过了“主业”——称量试剂远没有这么忙。当然要说明的是这纯粹是义务劳动,没有一分钱的小费,至多犒赏一两支香烟,也就是做个“好人好事”。在兑现了自己的小聪明之后,揽上这样的差事,我隐隐地后悔起来,但口子一开很难拒绝,况且院领导们也常常带人来找,私下懊恼不已。一直到了九十年代,医院快速发展,科室工作越来越忙,检验试剂开始实行商品化,我终于用“仪器故障”这个借口停止了这项“好人好事”。

        1988年,单位出了点事情,卫生局派来一个干部驻院调查,住了好几天。这位干部就在全院各科室串来串去。作为一个工作不久的小青年,我还没资格与能力参与单位政治,所以没受到这位干部的询问,我也没把他当回事。当时正值一场史无前例的甲肝大流行刚刚过去,肝功能试验从流行高峰期的一百多例下降到几十例,对只有两个人的检验科来说,仍然是足够忙的。一日,我正在做谷丙转氨酶测定,氢氧化钠刚刚加好,显色反应完成,正要开始比色,那位干部进来了。我也没管他做什么,自顾自地忙着。他在旁边看了一会,就不声不响地走了。没想到,等那位干部离开单位以后,领导就找我谈话了,说我工作偷懒,比色不用仪器,用眼睛。他看我一脸懵懂,就跟我说不要欺负那位局里来的干部不懂化验,其实他爱人是县医院检验科的,所以他懂行,亲眼看见我在做肝功能试验时用“眼睛比色”!

        哦,是这样!赖氏法谷丙转氨酶(QPT)测定最后的一步是把一管一管的棕色试液倒进比色皿比色,一次只能比三管,操作起来速度很慢。为了提高效率,我首先对所有的试管进行一番目测,只把显色深的拉出来比色,显色浅的就不比,按“40单位以下”报告。实际上这也是当时检验科通行的做法,因为那些浅色的管子倒出来一个个比色,实在没有这个必要。此时,我已经练出了一副强大的目力,拉出来比色的都在20单位以上,即我的眼睛把20个单位以下的管子筛选掉,不会漏检。其实追根溯源,某种意义上说,目测才是比色比浊的“金标准”,仪器解决的是检测的精密度问题,就准确性而言人的眼睛不可代替,比如钟表再精确,也不可能代替人的眼睛。但原则上这样做是违反操作规程的,拿到台面上来评议那当然绝对是我的错了。所以,我的解释也就徒劳无益,外科医生出身的领导是不会相信我的话的。我为此苦恼了好一阵。好在总体上领导对我的工作是信任的,慢慢地这事也就淡忘了。

        八十年代后期,社会愈加开放,泌尿系感染病人渐渐增多。鉴于有些中重度浑浊的尿液离心后反而影响镜检,对这类标本我们采取了不离心直接镜检的办法,并在报告单上注明“不离心”。记得当时的教科书上对于尿液有形成分检验都是说要离心镜检的,尿常规还没有直接镜检法之说(笔者学识浅陋,也许有误)。有一个医生对此提出异议,虽然我向他作了解释,但他心里还是很有看法,认为是检验科在“偷懒”。离心的目的旨在提高有形成分的阳性率,实际上浑浊尿液的有形成份已经足够多(结晶尿除外),直接涂片镜检往往就已经是四个“+”,根本无需再离心。况且,离心后的沉渣往往镜下一团糟——有形成分积聚太多,反要用盐水稀释来看。离心的影响因素非常之多,有离心半径、转速、离心时间等等,很难规范化,不离心标本直接镜检则没有这些影响因素,更有可比性。后来,记得好像是《临床检验操作规程》出版,正式表明严重浑浊尿液可以以一滴尿液直接镜检尿沉渣。这使我信心大增,并进一步在不离心尿液有形成分计数方面开展科研,撰写了一篇论文,最终在某国家一级专业杂志上发表。

        用现在的眼光看,上述行为和操作许是存疑的,然而就像不能用现在的标准去评价十八大以前的官场风气一样,我们同样不能用现在的标准去评判三十年前的检验科行为。检验科以及检验人员不能脱离时代独立存在,一切都是时代的产物。回忆这些往事,是非功过,已经不再重要;与我而言,除了时代的烙印、旁人的非议,它们同时还凝结了自己那个年龄特有的幼稚和自负、辛勤和怠惰,所以我把它们称之为“糗事”吧!——“糗事”,竟也是那么美好。

        说明:本文为中华检验医学网、检验医学微信公众平台全网首发,转载时请注明来源及原创作者姓名和单位。

    (责任编辑:陈雪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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